五月三号聊天的时候,扎西引用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但似乎很有名的人的话,那个人说,今天会过去的,明天会过去的,惟独昨天是过不去的。
于是,我想,是该去天津看看。
天津我是去过好多次了,起初的时候有同学在那里读书,后来心爱过的女孩子家在那里。所以每次去,总是在享受交谈的乐趣,也就忽略了身边的风景。
这次不大一样,订了海河边的酒店,可以有一天的时间去走走看看。去之前在网上查了一番,有人说,北京是大气的,上海是华丽的,而天津却有一种低调的奢华。
是的,因为租界的关系,天津有好多老房子,除了现在属于河北区的意大利租界外,大多都在和平区的五大道那边。现在的那里,老房子依旧,政府给每个房子安置了牌子,比如特殊保护、一般保护等等。这么多好看的老房子得以保护,确是一见不错的事情,可惜只都是外国样式的房子。
不过五大道我是没有先去,梁启超先生的旧居是我的第一站。到了那里才发现,原来那里就是在画册上看到的所谓的意大利的风情街。重新铺过的路面,环行的广场,中间是四面的喷水池,中间立着一个柱子,柱子上一个女神的塑像。如果广场再大一点,我会联想到那个电影《雏菊》中的广场,是的,即便是那样一个广场,也不见得有圣马克这样一个好听的名字,然后,从环行广场散开去,是重新修缮过的歌特式的建筑。所以,文艺复兴的一些影子也就散落在这海河边,悠悠津门的深处。
离开了意大利风情街,自然就跨过海河,奔去了古文化街。街有个全新的牌坊,上面写着“津门故里”,这倒让我想起了那个在上海多仑路路口欧式的牌楼,“海上故里”那个牌楼上的名字也许听上去更美一点。
其实这样的古文化街倒也没有特别的地方,除了飘扬的杨柳青年画的招帆,泥人张的门脸外,和北京的琉璃场,或者海边上的烟袋斜街也就没什么不同。走过一条街,中间是个方形的广场,广场的那头落着一座戏台,戏台上有一班人在唱着京戏。这样的京戏除了供台子下方的游人和摄影爱好者拍照外,似乎也就没什么太大的作用,毕竟,谁都不会在这样一个地方去认真听一出戏,当然大声叫好起哄的人自然而然的是有的。
古文化街其实在天津老城厢的东面,所以从街口往西走,要不了十分钟,就远远看见了鼓楼在夕阳中的影子。城厢也是刚刚修缮过的,记得那年冬天来的时候,这里才刚刚修好,没什么人。这次要去那里全然是因为有广东会馆的关系,而去广东会馆也全然是因为那里有个戏剧博物馆。天津给我的印象,一个是郭德刚在这里说了很多年的相声然后才来北京,另一个就是那里的京剧曾经无比的繁荣。
走进戏剧博物馆,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华丽的剧场,游览说明上说这或者是中国最后修建的一个老派的剧场。只是这个漂亮的剧场没有演出,而且据工作人员说,这里除了个别的包场会租用外,也不会再有什么固定的演出了。穿过剧场,后边是个小院,小院的东房,是一个小的京剧历史的展览,房子里没人,只有我走马观花一番,别的到没什么,倒是发现了百代的老京剧唱片。看样子百代这样的唱片公司还真是百年老店。
离开广东会馆,打车去了五大道,约了朋友吃晚饭,地点是马连良先生当年的旧居。不过进了菜馆倒是与想象的大不一样,后来才知道这里由原来的粤菜改为了私房菜,所以用A4纸打印的简陋菜单因为标榜私房菜的缘故,倒也没有什么所谓了。不过以朋友的角度来看,菜馆布置的却是风格迥异,板凳桌子像是老北京,周围摆放的石头雕像又让你想起龙门石窟,而放的音乐又是佛经,好在菜色不错,也就罢了。
然后是听相声,然后是去友谊路酒吧,这两样东西放在一个城市里,倒没有什么不协调。因为有人喜欢怀旧,有人就喜欢宣泄。
发现自己写东西总是流水帐并且虎头蛇尾的习惯——在百年老字号利顺德睡了一夜后,第二天,在朋友的带领下,去了水上公园,看到了仿佛浦东但未建成的天际线,然后是狗不理的午饭,再然后是在全新的电影院蜘蛛侠第三部。
旅游就总是这样,怀者憧憬开始,却在现实里结束。没错,我们总是觉得昨天是过不去的,所以喜欢去一些有故事的地方,抒发自己的某种情怀。但毕竟更多的时候,我们是在度过今天,想着明天,就好比此刻,我在头文字D列车的一等车厢内感受中国铁路的现代化,在比飞机头等舱还要舒适的环境里写下这些文字,所以说,悠悠津门就只能在记忆中继续晃晃悠悠,过不去的昨天总是呆在那里,我还是会回到北京,开始五一假期之后重新启动的工作,还有期待中的缘分。
没错,凡在现实总别离的,总会在回忆里相聚,而你,又想要怎样的曾经。
2007-5-5 19:45 完于回北京的“和谐号”
原始发表日期:2007-05-05 23:17:36![]()


